酸橙子

一只节操下限形象耻度全无的点赞狂魔(杂食)。
关注后请做好被全方位刷屏的心理准备, 谢谢。




注:
吃不下刘皓任何相关,
有本事来咬我啊哼唧!

第四部 爱护树木人人有责

不收快递:

 


1.


叶修抽掉半包烟的时候,清扫战场的人终于到了。他靠在山壁上叼着烟看着远处的王杰希匆匆走过来,扭头问小周:“这个有多少啊?”
周泽楷看了看王杰希:“5.0。”
“是不是啊,才刚及格?”
周泽楷点点头:“不超过5.5。”
“行吧。”叶修耸耸肩,“小周你跟他沟通吧,我跟他有点人民内部矛盾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他就稍微活动一下四肢,从另一头跃下了山。山势不算是很陡,周泽楷走过去时,就看到叶修一袭深绿色长风衣在枯草间飞快地几个起落,不一会就到了山脚,身影转眼消失了。
“前辈……”
他小声说,张开手举到面前,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手心。
“叶修。”
然后他手腕轻快一转,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柄黑色的92式手枪。他的视线仍在叶修消失的地方,手臂却平直抬起,稳稳地指向停在他身后右侧的人。他甚至没有看他瞄准了谁,因为他知道他的枪口永远正对目标的眉心。
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,低着头,面上有一丝腼腆的微笑,风吹过他的身旁。


叶修回到十一处,习惯性地往技侦的科长室走,进了门才想起来已经换了办公室。这时肖时钦正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垂着头,眼睛却闭着,好像是睡着了。
“领导?”
肖时钦没有反应。
叶修看看左右,没有别人,他就朝肖时钦走了过去。这段时间寒流过境,白天也有零下,肖时钦没有关门窗,办公室里冷得一点人气没有。要是就这么睡着了,一准着凉,到时候可就真的要去买感冒药了——
咔嗒。
叶修忽然站住了。
他离办公桌不到一米远,他的喉咙却被一片锋锐的钢刃顶住了。这柄钢刃是从桌上的主机箱里弹出来的,快若闪电,一眨眼就完成了几个舒展,稳稳地架在了叶修前面。叶修不是不想躲,但他无从躲起——就在他那一步落下时,四面八方静寂的电器忽然像是无数猛然睁开眼睛的刺猬,蓬一下竖起无数的刺。从饮水机、打印机、传真机,从所有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机器里伸出的密密麻麻的钢刺和刃片,刹那间封死了叶修四方退路。
肖时钦静静地坐在椅子里,仿佛对这些动静毫无知觉。
“……”
叶修开始深沉地思考如果他动手把这些东西都拆了会怎样。
但是不管怎么样,第一个月就要因为破坏公物被通报批评,也太不五讲四美三热爱了点。就算没指着评优提干,这万一要是降了工资,烟钱就没戏了。
考虑到人生大事,叶修决定还是让肖时钦自己解决。
“领导?领导?”
“……”
“出人命了领导。”
“……”
“领导,发工资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叶修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领导你再不醒我开AOE了啊。”
他不是在开玩笑,Alpha天生无法容忍这样直接的挑衅。轻微的烟味在冷光凛凛的利刃间慢慢散开,充满威胁性地在那些锐利的光芒间蔓延,浓郁而又辛辣,像是宣战前缓慢踱步的雄狮。
“我说领导你人道一点,忍得很辛苦啊——”
“……!”
肖时钦一下子像是被惊醒一样地抬起头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,重新戴上眼镜,有点迷茫地看着前方:“叶修你回来啦?小周呢?呃,这边暂时没有新的任务,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办公室……”
叶修有点无语地看着他:“领导你先解决一下现实问题行吗。”
“啊?”肖时钦似乎这才反应过来,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“哦我忘记关门就睡觉,防御体系自动打开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
他站起来,也没做什么动作,但那些刀刃和利刺随着他的站起,一瞬间如潮水般重新退了下去。仅仅几秒,整个办公室又恢复了普通的办公室样子,仿佛刚才那种一动就要被扎成筛子的危险气氛从未存在。
叶修打量着右手边的饮水机:“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刚刚这饮水机的塑胶水桶上方射出两道导线,一看就是要高压电击的节奏。现在那两条导线安安分分地缩了回去盘在水箱顶上,还特别开心一样地卷成了个俏皮的心形图案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没。”叶修说,“领导你怎么门户大开着睡啊,这要被查房的话得写检讨。”
肖时钦显然十分有经验:“啊没事,我有个小软件,能自动生成各种文体的公文。”
“……”
叶修毫不犹豫地说:“领导,你懂得。”
“就在我电脑里,桌面上的公文生成工具,回头给你开个权限行了……”肖时钦揉了揉太阳穴,忽然身子晃了一晃,立刻撑住桌面才没有倒下去。叶修伸手扶了扶他,看到肖时钦的脸色十分不好,苍白得快跟桌子上那盆花一样了。
“领导你什么情况?”
肖时钦抬起头,眼神又茫然了一会。过了一阵子,肖时钦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,对叶修笑了一笑:“没事,坐久了起来都有点头晕。”
叶修一挑眉,肖时钦却挥挥手让他出去:“真没事,你回去吧。对了,小周是给你留在原地等王科了吧?我刚接到通知,反谍科北美行动组缺人,借他过去用三个月,让他回来以后不论几点过来找一下我。”
“……”
这明显就是有事不肯说了。但叶修也不是不识趣的刨根问底八卦党,所以他只耸耸肩就松开了手:“那成,我回去了啊。有事叫,大声点。”
肖时钦:“……”
肖时钦默默地别开头:“……真没事,我动动就行。回去吧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叶修转身就走,眼角余光瞄到桌上那盆九里香。那些白色的花瓣根部,淡淡地晕开了大大小小的成片的紫色。叶修快走一步揪下一朵花,举起来在眼前仔细地看,那紫色却又不见了。
但叶修相信自己的视力,那不是错觉。有一瞬间,这朵花曾经有另一种颜色。
他扭头看着肖时钦。
肖时钦在揉着额角,过了好一阵子抬起头,才注意到叶修的视线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叶修把那朵花塞回花盆里,“对了领导,这花的检验结果有记录吧?”
“有的,机密级。怎么了?”
“调出来看看啊。”叶修点了支烟,头也不回地一脚踢上了门。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砰声关上,遮光帘同时垂下来,一道蓝光在瞬间暗下来的室内倏然闪过,请勿打扰模式开启。
肖时钦僵在原地。叶修叼着烟冲他笑,一点红光明明灭灭。
“就看看。”


 


 


2


肖时钦面色苍白,低着头,撑住桌子站在原地,没有答话。
叶修也没有什么动作。他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叼着烟望着肖时钦,面上挂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。
暗室一片寂静。
不过时间只一会就开始重新流动,仿佛刚刚一瞬间连空气都要凝固的气氛都是错觉。肖时钦揉了揉额角,抬起头看着叶修:“你才刚来半个月,就搞特殊啊……”
叶修喷出一口烟,笑出了声:“领导你就说批不批吧。”
“你这架势,不批你得吃了我。”肖时钦无奈地说,朝叶修招招手,“你ID卡给我一下,我给你暂时开个权限——只能看这份检验报告,不能翻别的东西啊。”
“那肯定——”
叶修说着,却没有拿出ID卡。肖时钦伸出手,没有等到,正疑惑着开了口,就听到了意味深长地拖后了的半句话。
“——要翻的啊。”
“……”
叶修笑了笑:“反正这份报告里也没什么料吧?”
肖时钦伸出去的手滞在了半空中。


十一处本部大楼。二楼,保防侦查科。
唐柔刚锁上办公室的门,就听到左边的黑色迷雾里迸发出一阵奇异的轰鸣声,像是汽笛的刺耳声响。
警报!
朱效平做实验时把死亡骑士放在门外,当然不只是为了挑战二楼同事们向卫生间进发的决心。事实上,这个消耗品不仅承担着路障、门房和环境污染源的职责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——它没有生命,因此反而对生命越发敏锐,所有来自生命体的危险信号,它都能迅速预知并且示警。
唐柔二话不说拔出手枪,看也不看就冲右方三枪连发。她发枪并不算准,胜在快,三枚子弹几乎同时发出,形成一个刁钻的三角。如果来人不闪避,在这条不算宽阔的走廊里必然会中枪,如果来人闪避,唐柔就得到了观察和重新攻击的机会。
“……卧槽!柔爷!给您跪了行吗!”
唐柔这时才扭过了头,看清来人,微微蹙眉:“李科长?”
来的正是李迅,一脸心有余悸地扭头看看后面墙壁上三个弹孔,又回转头:“柔爷您那枪位置也太不人道了,我这要再偏一点,下半身幸福就要给报销了!”
唐柔歪了歪脑袋,望着李迅:“你受伤了?”
如果不是有血的腥味,死亡骑士也不会反应那么大。
李迅一愣,立刻又耷拉下脸:“别提了,涉外纠纷。黄少搞对象了你知道吧?对象是个国际友人,一见钟情非他不娶,这不,死活要跟着回来,还暴力不合作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几道红痕。那几道痕迹特别显眼,似乎还带着点土灰,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划破了蹭花了一样。
“看看,我为了和平稳定大局做了多少牺牲,破相了我都。等会一定得去找工会报了医药费……”
唐柔想了想:“能抓到你,还挺有两下的,我能和他切磋切磋吗?”
李迅正念念叨叨着走过来,一听这话,眼睛就亮了:“行啊!约个时间约个地点,我坐庄开盘!”
唐柔认真地提醒他:“私设赌局会被张副科塞小黑屋的。”
“哎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这么不长眼去告密啊……”李迅说,“哎不扯了,正经事。柔爷,你这里有抑制剂没?速效的,就立竿见影没味儿的那种,我最后一管用来镇压黄少了。”
唐柔摇摇头:“Belladonna Ⅲ?我这里没有。针剂有点麻烦,而且太伤身体了,我爸不让我用。李科你如果急用的话,我去问问吴副科吧,他那里应该有的。”
李迅眉开眼笑:“哎能有就行,不麻烦你了柔爷,我自个去!是在二号办公室吧?”
唐柔指了指:“嗯。那我先出发了。”
“不送不送啊!”
唐柔倒是很爽快地走了,她本来就有外出任务,一秒也没有再拖延。李迅在她身后用力挥手,挥着挥着就慢慢地收回手,抹了抹脸上的擦伤。
“见鬼。”
他哭丧着脸,看着手指上的土灰和血迹。
“这也就糊弄糊弄小姑娘,碰上那些成精的,一秒穿帮。我还是请两天病假吧,就说是被黄少精神攻击了……反正我自己批了完事。倒是不知道那边动手了没……算了,就他那效率,果然还是我先到。”
自言自语一会,李迅用力揉揉自己的脸,龇牙咧嘴睁眼闭眼,折腾一阵子总算露出了个轻松快活的笑容。他哼着小曲,满意地往前走去了。


二楼一点小风波,自然不会影响到三楼的技侦科科长室里。以这个房间的良好封闭性,外面就算刮起了三级飓风,要攻破这里也得掂量掂量。
虽然这个房间里的气压低得就像是在风暴的中心。
肖时钦慢慢收回手:“你想看什么?”
叶修很坦然: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……”
叶修走前一步。当此一刻,一枚刀片从桌上的主机箱里弹出来,像是一道闪电穿过昏暗室内。叶修微一偏头,那枚刀片就堪堪划过他的颈侧,锵一声撞上了防盗门,落到地板上,挣扎了几下,不动了。
叶修一手按下来,压在肖时钦撑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上。他倾前身体,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,肖时钦的表情一瞬间绷得死紧。
那只手在显示屏微弱的光芒下被照亮,指间夹着一张ID卡。
肖时钦闭了闭眼,重新望向叶修:“你想看什么?”
叶修晃了晃那张卡,手指一弹,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就掉下去,落在了文件堆上。
“所有,跟我有关的文档和记录。用叶修做关键字也行,叶秋也行,一叶之秋或者君莫笑或者斗神散人都行。”
叶修的语调听起来漫不经心,好像只是在超市选特价商品一样。但他的表情完全不同,他盯着肖时钦,目光仿佛要穿透镜片、瞳孔和颅骨,犹如利矛,直入纵深。
“所有关于我这个人的。——小意思吧,领导?”
这个带点调侃的称呼,忽然间仿佛击碎了空气中的坚冰。肖时钦沉默了片刻,然后露出苦笑:“你……你这个要求,不是什么小意思啊。”
叶修盯着肖时钦看了一会,露出了点惊讶神色:“你不会说你也看不到吧?”
肖时钦点了点头:“我确实看不到。人事资料的密级是最高的,整个十一处除了冯处,只有综合科的王科有权限查阅。即使是我,也只能拿到你的个人简历,这还是因为我是你的主管领导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向叶修稍微靠近了一些,轻声说:“我能告诉你的……只是,你想要的那些资料的密级,是最高中的最高。不进入系统,不上载内网电脑,只有纸质材料和移动硬盘存档——而且所有的存档都在综合科的档案室,只有王科能开的保险柜。”
肖时钦的声音很低,几乎到耳语的程度。虽然室内安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,叶修还是费了点力气才听清他的话,正要继续追问,肖时钦这会却退了回去,动了动手臂,有点无奈地说:“现在能放开我了吧,你这是逼供啊?张副科今天约了我谈话的,时间快到了,再开着免打扰模式,他会——”
桌边的电话机适时地播报出一句提示:“您有一条语音信箱留言,紧急程度特急,请立即处理。”
叶修看着肖时钦,肖时钦回望着他。
“好吧。”叶修抽回手,别过头,夹下烟,长长喷出一道烟气,“这看起来我还得先去打个山头……你说我得怎么炸掉那个碉堡啊,领导,有没有招。”
肖时钦汗:“有吗?王科还是挺好说话的……”
这时门上传来了三下间隔相等的敲门声。叶修抽了一口烟,掉头往门口走去:“我怎么觉得跟他思维就没法接上一条线呢。算了,领导,不打扰你了,你们玩去吧,玩得开心。”


 


 


3


叶修还没走出两步,肖时钦就叫住了他:“叶修你去哪?”
“四处逛逛啊。”叶修晃了晃自己夹着的烟,“办公室里有妹子,我出去把烟抽完再说。”
肖时钦张了张口,又放弃了,扶着额头坐回去:“四点钟有个例会,在十三楼的第一会议室,不用带材料的。你替我去开一下吧。”
叶修对会议之类的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,正想否掉,一回头,肖时钦已经窝进了电脑椅里闭上了眼睛。肖时钦垂着头,办公室里没开灯,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,洗去了所有的血色。仿佛坐在那里的并不是个活人,而是一架没有生气的机器。
不但信息素淡得没有味道,连作为人的感觉都没有了吗?
叶修拈下烟。他隐约觉得自己摸着了什么。但肖时钦显然不会说,叶修也不至于事事刨根问底逼人太甚。在原地站了一会,叶修转回去走到门边,按着指纹验证板解除了请勿打扰模式,拉开门出去了。
临走出去之前,他顺手开了空调,把温度调到了27°制暖,然后把门带上了。
“——叶修?”
叶修循声向左看去,张新杰正在反锁办公室的门。机要科原本人就多,最近因为有新人来,五楼的办公室需要重新布局排线装修,副科长张新杰就搬到了三楼技侦科的空办公室暂住——这空办公室就在技侦的科长室隔壁。
叶修记得张新杰和自家科长关系不错,平时都是张新杰过来约肖时钦一起去吃饭,准时准点精确到秒,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。
只不过今天,张新杰应该去出外勤了才对?
叶修本能地觉得有问题,张新杰这时却已经锁好门走了过来:“肖科长在里面吧,你为什么要关门?例会只有25分钟就要开始了,而且我约了他有事。”
说着他就要越过叶修去推技侦科科长室的门。
一只拿着烟的手拦住了他。
张新杰略侧过头,皱起了眉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叶修笑了一声,脚下稍微动了一动,恰好挡在了张新杰面前:“张副科长,今天中午你去哪了?”
张新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请你注意言辞举动,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向你报告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被截住了,尾音像是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坠到了地上。一点点极其轻微的烟味慢慢渗出来,萦绕在张新杰面前,淡淡的,不紧不慢——却让张新杰猛地后退了一大步,严肃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“叶修我警告你!在工作场合对Omega同事释放信息素是不符合——”
“行啊我晚点给你三千字检讨。”叶修毫不在乎地耸耸肩,一抬手把指间夹着的烟握熄,往前走了一步,那轻微的烟味忽然间张牙舞爪起来,像是四处挥舞的尖锐的矛。
张新杰不由得再退一步,几个来回间他后背就撞上了走廊的护栏,下意识地反手攥住了铁栏杆。
“你的敏感度挺高啊张副科长。”叶修说,“这反应比李迅那小子也不差了,你的系数得有8.0以上吧。”
其实他也是脑中灵光一闪,心里没底。毕竟Alpha并不能像Omega那样易感,叶修可没法像周泽楷那样光靠嗅嗅就分辨出面前这个Omega的信号是满格还是搜不到。而且虽然他以前经常用信息素攻击敌人,但是那毕竟是敌人,只要把威力开到最大无差别攻击就行,控制这一点点信息素,还不能让它到处乱跑,就要难得多。
不过论处境,张新杰显然更艰难。张新杰开了几次口,都立马又闭上了嘴,好像要把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紧紧关在里面。一道亮津津的汗迹顺着他前额蔓延下来,滑过眉梢落在了微微发红的眼角,再满溢出来,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
不知道真正哭起来会是什么样的。
……

叶修醒过神来暗叫不好,一个不慎,差点烧过界。他刚要把信息素收回去,张新杰忽然说话了,声音有点压抑的沙哑:“叶修。”
“……”
叶修有点意外,机要科的重要工作内容就是审讯,作为副科长的张新杰平时看起来也是块硬石头,居然这么轻易就能逼出话来,世界也太不真实了吧。
然后他马上就知道世界是真实的了。
“举手,趴下。”
冰冷的枪口顶在他前额上。张新杰握枪的手有些微的颤抖,拔枪上膛的动作却迅速而干脆,简直不像是个正在受困于信息素的Omega。
“……”叶修说,“你别激动,我真的没打算对你做点什么。”
张新杰慢慢向前伸直手臂,枪抵着叶修往后退。叶修无奈地举起双手:“好吧我认错,我把信息素收回来了,你也把凶器收回去行吧?——你刚不是还说要去开会了?时间快到了吧?”
“时间快到”这个事实好像让张新杰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张新杰用力晃了晃头,烟味这时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,他的眼神也很快恢复了清明。
叶修看着那枪收回去,抽了抽嘴角。这里的O,怎么个比个的凶残。常年在战场上的直觉告诉叶修,刚开始有那么一瞬间张新杰绝对是动了杀意的,但是这杀意被生生压了下去,甚至张新杰为了克制自卫的本能,松懈了一点对生理反应的压制,差点就要失态。
他不知道是什么克制着张新杰,让张新杰没有扣下扳机。
“技侦科副科长叶修!”
“……”
得,这是缓过劲来秋后算账了。
叶修为自己的钱包默哀三秒:“有事说。”
“公然猥亵同事!民主生活会公开检讨!我要跟肖科长说取消你今年的先进评选资格!”张新杰这明显是动了真怒,“手写八千字检讨存档!自己写!”
“……”
叶修:“张主席,我要申诉,我真的没打算猥亵你。”
张新杰完全不理他,一把拨开叶修就要往技侦科长室走。叶修叹了口气,点了支烟,转回身说:“等下的例会是我去开。”
“……”张新杰按着门把的手顿住了,“肖科长呢?”
“他不舒服,没法出席了,交待我去开这个会。”看起来跟横尸办公室差不多了。
张新杰沉默片刻,看了叶修一眼,转身大步走向了楼梯那边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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